第八章 下
队伍走过去了。球场上只剩一片喊声,和一只不肯听话的火烈鸟。
笑
(半空里先出现了一个笑,点它)
笑够了,才慢慢长出眼睛、耳朵、一整个头。身子没有,就一个头,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
柴郡猫:「你好啊。」
爱丽丝:「你好。」
柴郡猫:「你不好。」
爱丽丝:「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
柴郡猫:「你要不是不高兴,就不会到这儿来。」
爱丽丝:「你怎么知道我是疯的?」
柴郡猫:「你一定是疯了,不然不会到这儿来。」
柴郡猫:「这儿的,全是疯子。我是,你是。」
就在这时,王后从球场那头看见了那个笑。
「砍掉它的头!」
她连它是谁都没问。
刽子手被叫来了,提着斧头,站在那个头底下,仰着头。
刽子手:「砍头得连着身子砍。没有身子,从哪儿砍起?」
王后:「那就把身子找来。」
刽子手:「可它没有身子。」
一群人围着,谁也说不清:一个只有头的头,该从哪儿砍。
王后:「把它的头砍下来,我说了算。」
刽子手:「陛下,没有身子,我下不去刀。」
爱丽丝:「它不过是个头,你们别吵了。」
王后:「你闭嘴。」
「谁在乎你?」爱丽丝说。
(拖着「斧」劈下去)
头没了。半空里还剩一个笑,悬在那儿。
笑
(它还在,再点一下)
这回,连笑也没了。
空气里只剩一句话没说完。
槌球还在打。火烈鸟扭来扭去,刺猬爬走,士兵直起腰——谁也没打进球。
王后在球场那头,每隔一会儿就吼一声。吼完,谁的头就没了——至少在她自己那儿,是这么记着的。
爱丽丝开始担心自己的头。
「砍掉她的头!」
她回头看了看——喊声不是冲她来的。至少这一次不是。
王后:「你见过素甲鱼吗?」
爱丽丝:「没有。」
王后:「那你去见见它。它讲的故事,我百听不厌。」
一个鹰头狮把她领走了。它一路走,一路打哈欠,说素甲鱼的故事它听过八百遍。
「可王后要听,」它说,「那就得有人去听。」
第八章 完
素甲鱼
下一章:素甲鱼的故事 龙虾四组舞 谁偷了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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