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下
她抖得整个房子都在晃——门外，白兔要进来了。
「Mary Ann！我的手套呢？」
（点空白 继续）
兔子走到门口，想推开门。可门是朝里开的，爱丽丝的胳膊又死死顶着——
它怎么也推不动。
爱丽丝听它自言自语——
白兔：「那我就绕过去，从窗户钻进来。」
「休想！」爱丽丝想。
她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兔子到了窗下，突然伸出手——
她什么也没抓到，却听见一声尖叫、一个跟头、还有玻璃碎掉的一阵响——
它多半是掉进黄瓜架里了。
（点「朝空中抓一把」）
接着，是兔子的怒声——
白兔：「Pat！Pat！你死哪去了？」
Pat：「俺在这儿呢！在挖苹果，老爷！」
白兔：「挖苹果，真有你的！过来帮我出去！」
（又是一阵碎玻璃。）
白兔：「告诉我，Pat，窗户里那是什么？」
Pat：「那是一条胳膊，老爷！」
白兔：「胳膊？你这傻瓜！」
白兔：「谁见过这么大的胳膊？它把整个窗户都塞满了！」
Pat：「可不是嘛，老爷，可它到底是条胳膊呀。」
白兔：「不管是什么，它都不该在那儿！去，把它弄走！」
很长一阵安静，只偶尔听见几句嘀咕——
Pat（小声）：「俺不喜欢它，老爷，一点不喜欢！」
白兔：「照我说的做，你这胆小鬼！」
爱丽丝又伸手朝空中抓了一把——
这回是两声尖叫，还有更多玻璃碎掉的声音。
安静了好一阵，忽然传来小车轮的咕噜声，和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声音——
「另一架梯子呢？」「我只带了一架，另一架在 Bill 那儿！」
「Bill！把它搬过来！」「靠这个角上！」「不行，先捆起来！」
「谁下烟囱去？」「俺可不下！你去！」「我才不去！」
「那就 Bill 下去——Bill！老爷说叫你下烟囱！」
（点那团「七嘴八舌」，再吵一回）
爱丽丝：「哦，原来 Bill 得从烟囱下来，是吧？他们把什么都推给 Bill！」
爱丽丝：「这壁炉是窄了点，不过——」
爱丽丝：「我想我能踢上一脚！」
（点「踢一脚」，这一脚是真的踢出去）
她把脚尽量往下伸，等听见有个小东西在头顶上又抓又扒——「这就是 Bill 了」——
她狠狠地踢了一脚。先是一阵齐声喊——
「Bill 飞出去了！」
接着是兔子的声音：「接住他，你这篱笆边的家伙！」
最后，是一个又弱又尖的声音——「我只知道，有个东西像弹簧盒一样朝我弹过来，我就跟火箭似的，嗖地飞上去了！」
（点一点那声「Bill 飞出去了！」）
白兔：「我们得把房子烧掉！」
爱丽丝用最大的声音喊——
「你们敢，我就放 Dinah 咬你们！」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点那句喊话，喊出去）
安静了一两分钟，他们又动起来。爱丽丝听见兔子说——
白兔：「先来一车就够了。」
「一车什么？」她还没想明白——
一阵小石子哗啦啦从窗户打进来，有几颗打在她脸上。
她惊讶地发现：石子落在地上，竟一个个变成了小小的蛋糕。
「要是我吃一块，准会让我的大小变一变；它不可能让我更大，那就只能让我变小了。」
（点「看看那些石子」）
她吞下一块蛋糕，高兴地发现——自己立刻开始缩小。
刚小到能钻过门，她就跑出房子。外面等着一大群小动物和小鸟。可怜的壁虎 Bill 被两只豚鼠架在中间，正有人喂他喝东西。
她一露面，大家就冲上来——可她撒腿就跑，很快跑进了浓密的树林里。
（点「吃掉它」）
「头一件事，」爱丽丝在林子里边走边想，
「是把自己长回该有的大小；第二件事，是找到去那座可爱花园的路。」
这计划听起来好极了，安排得又整齐又简单——
唯一的难处是：她压根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她正焦急地在树丛间张望，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吠叫。
一只巨大的斗牛犬低头看她，圆圆的大眼睛，伸爪想碰碰她。
爱丽丝：「可怜的小东西！」
她心里却怕它饿了会一口吃掉她。她丢给它一根小树枝——
小狗快活得「汪」一声，四脚腾空扑上去，又扑又滚。
她趁它喘气，撒腿就跑。
（点「丢树枝」）
「多可爱的小狗啊！」她靠着一朵金凤花歇气，用一片叶子扇风，
「可我还得再长大！吃什么、喝什么呢？」
她四下一看——旁边长着一朵大蘑菇，差不多跟她一般高。
她踮脚往蘑菇顶上看去——正对上一双眼睛：
一只蓝色的大毛毛虫坐在上头，抱着胳膊，慢悠悠地抽着一支长烟斗，压根不理会她。
第四章 完
下一章：毛毛虫的建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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