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下
爱丽丝听得一头雾水,
只好说:「我实在不懂你的意思。」
「睡鼠又睡着了。」帽匠说着,往它鼻子上倒了点热茶。
睡鼠不耐烦地晃晃头,闭着眼睛说:
「当然,当然;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点茶杯,往它鼻子上倒点热的)
「谜语猜出来了吗?」帽匠又转向爱丽丝。
「不猜了,」爱丽丝说,「答案是什么?」
(里面是空的——这个谜语本来就没有答案。)
「我一点主意都没有。」帽匠说。
「我也没有。」三月兔说。
(点那个问号,看里面有什么)
「要是你像我一样了解时间,」帽匠说,
「你就不会说什么『花掉』它了。它是『他』。」
(点「时间」,看它变成谁)
「你当然不懂!」帽匠轻蔑地一甩头,「我敢说你压根没跟时间说过话!」
「也许没有,」爱丽丝小心地说,「可我学音乐的时候,我知道得打拍子。」
「啊,这就对上了!」帽匠说,「他最受不了人家打他。」
(点「打拍子」,一、二、三)
帽匠摇摇头,很难过:「我跟它闹翻了——就在去年三月,
王后办大音乐会,我得上台唱:」
一闪一闪,小蝙蝠!
我真想知道你在忙什么!
你飞在世界之上,
像天上一只茶盘。
一闪一闪,一闪一闪——
(点这首诗,再唱一遍)
「我第一段还没唱完呢,」帽匠说,
「王后就跳起来嚷:」
「他在谋杀时间!砍掉他的头!」
(点这句话,整句被一刀砍过)
「打那以后,」帽匠伤心地说,
「我求它做什么它都不肯了。现在永远是六点。」
(别动,六秒,让钟自己走)
六点。茶凉了,钟停了,谁也没走。
爱丽丝:「所以这儿摆了这么多茶具,就是这个缘故?」
帽匠:「对喽。永远是喝茶时间,我们压根没工夫把茶具洗一洗。」
爱丽丝:「那你们就一直往下挪,是吧?」
帽匠:「正是。谁的用完了就挪。」
爱丽丝:「可绕回开头了又怎么办?」
三月兔:「咱们换个话题吧,我听得腻了。我提议,请这位小姐讲个故事。」
爱丽丝:「我怕我肚子里没故事。」
三月兔:「那就让睡鼠讲!醒醒,睡鼠!」
他们一边一个,同时掐它。
睡鼠慢慢睁开眼。
「我没睡着,」它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你们几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
「给我们讲个故事!」三月兔说。「好啊,讲吧!」爱丽丝也求它。
「快点讲,」帽匠补了一句,「不然你还没讲完就又睡着了。」
「从前有三个小姐妹,」睡鼠急急忙忙地开了口,「她们叫 Elsie、Lacie、Tillie;她们住在一口井底下——」
「她们靠吃什么过日子?」爱丽丝问——她一向最关心吃喝的问题。
「她们吃糖浆。」睡鼠想了想才说。
「那可不行,你知道,」爱丽丝轻声说,「她们会病的。」
「她们是病了,」睡鼠说,「病得不轻。」
(点「糖浆」,看它黏成什么样)
爱丽丝想不出那样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只好接着问:
「那她们干吗要住在井底?」
睡鼠又想了一两分钟,说:「那是一口糖浆井。」
「哪有这种东西!」爱丽丝正要发火,
帽匠和三月兔却「嘘!嘘!」
「你要是不讲礼貌,就自己把故事讲完吧。」
「不不,请接着讲!」爱丽丝低声下气,
「我不插嘴了。」
「这三个小姐妹——她们在学画画,你知道——」
「她们画什么?」爱丽丝问,把自己的保证忘了个精光。
「画糖浆。」这一回睡鼠想都没想就答。
「她们画各种各样的东西——凡是 M 开头的都画——」
(点一下,看它们排队;最后一个站不齐)
「说真的,你这么一问,」爱丽丝一头雾水,「我想——」
「那你就别说话。」帽匠说。
这句无礼的话,爱丽丝再也受不了:她满心厌恶地站起来,走了。
(点「那你就别说话」,再点,字都回来)
睡鼠立刻睡着了;那两位压根没理会她走开——她回头看了两回,还盼着他们叫她一声。
最后一眼,她看见他们正把睡鼠往茶壶里塞。
「不管怎么说,我再也不去那儿了!」爱丽丝在树林里择路而行,「这是我这辈子参加过的最蠢的茶会!」
话音刚落,她发现一棵树上有一扇门,直通到树里头去。
「真稀奇!」她想,「不过今天什么都稀奇。
我这就进去看看。」
(点那个「门」字,看它打开)
第七章 完
花园
她又落进了那个长长的大厅……
终于,她站进了那座美丽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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